我沉默下来。
有人把方小根母子推到了我面前。
这不是偶然。
是有人递刀。
可递刀的人是谁?
兰不归?
清帐会?
公主府旧人?
还是想借我手咬户部的另一派?
我看著案上的木牌。
木牌沉默。
死人也沉默。
只有帐会说话。
可现在的问题是,有人正在教死人替我说话。
夜里,我坐在书房,將三样东西摆在一起。
婚仪册。
方得顺木牌。
户部誊抄帐。
一边是喜事。
一边是死人。
中间是我。
阿六在旁边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。
我用笔轻轻敲著桌面。
“明日再去户部。”
阿六猛地惊醒。
“啊?还去?”
“去要原册。”
“郑侍郎会给吗?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不会。”
阿六更不懂了。
“那还去?”
我看著户部誊抄册上那个被改掉的柳沟村。
“他不给,才说明原册有用。”
窗外风过,吹得灯火晃了一下。
案上木牌的影子压在婚仪册上,刚好压住“入宫谢恩”四个字。
我忽然有种预感。
这场婚事,未必只是公主发现我藏刀。
很可能有人想在我入宫谢恩那天,让全天下都看见那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