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能重抄。
木头会留疤。
阿六看得咽了咽口水。
“公子,这是不是证据?”
“是破口。”
“不是证据?”
“现在还不够。”我把拓影收好,“一块木牌,一名小孩,户部可以说是偽造,可以说是冒领,可以说灾民胡言。要证据,得找到这块木牌对应的发放底簿。”
“底簿在户部?”
我看著木牌。
“也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阿六一下紧张。
“那在哪?”
我正要说话,外头传来门房声音。
“公子,公主府秋棠姑娘来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
今天真热闹。
查死人领粮,公主府也来了。
秋棠进来时,先看见案上的木牌。
她目光停了一瞬,却没有多问,只把一卷新册放到案上。
“沈大人,殿下让奴婢送来新的婚仪刪改本。”
我看著那捲册子,忽然觉得头疼。
“昨日不是送过?”
“殿下昨夜又刪了一遍。”
萧令仪这人真是做事严谨。
严谨到成婚都像在审案。
我打开册子,里面比昨日更简。
宫中谢恩仍在。
合卺礼仍在。
入洞房仍在。
袖口改窄仍在。
而且旁边多了一行小字。
礼部仪正周显,近日多问沈大人衣袖尺寸。
我手指一顿。
秋棠道:“殿下说,沈大人若有东西要藏,別只防公主府,也要防礼部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周显是什么人?”
“礼部仪正,负责駙马婚仪细节。”
“殿下为何疑他?”
秋棠平静道:“他问得太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