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把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井水。
可我竟然不意外。
皇帝就是皇帝。
他会护我。
也会用我。
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。
我道:“那陛下可知,死棋也会疼?”
魏直猛地低头。
殿里静了一瞬。
皇帝看著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朕让太医院给你熬醒神汤。”
我:“……”
这话接得太不要脸。
皇帝收了笑。
“钱荣死了,永寧案表层已结。工部会清,王府旧档会查,王淮暂时不会再动。”
“暂时?”
“你还动不了他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王阁老不是钱荣。
钱荣是工部侍郎,能被朱签钉死。
王阁老是一张旧臣网的门。
动门之前,要先知道门后有多少人提刀。
皇帝走回御案,拿起一份新摺子。
“下一案,户部賑灾银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果然没让我喘气。
皇帝把摺子递给魏直。
魏直转交给我。
我打开一看。
户部上奏,江北三府灾情已平,賑银髮放完毕,灾民安置妥当。
每个字都很漂亮。
漂亮得让我想起工部那本乾净帐册。
越乾净,越有鬼。
皇帝道:“江北三府帐面太好看了。”
“好看到不像真的?”
“对。”
我低头看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