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陛下怎么说?”
顾行之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说,钱荣一死,说明沈安查对了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这像赏。
也像催命。
钱荣死了,清帐会三个字刚露头就被血糊住。
但也正因为他死了,清帐会从传闻变成了事实。
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废侍郎,在金殿之后立刻冒险灭口。
除非他还会说更多。
阿六低声问:“公子,那咱们不是白忙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摇头。
“钱荣死了,但他说过的话没死。”
我让陆怀舟记下。
钱荣殿外低语:你查的是陛下身边的人,清帐会。
陆怀舟写得很慢。
每个字都像压著火。
赵观澜看完,沉声道:“这不能作正式供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可以作查案线索。”
“够了。”
顾行之道:“陛下召你入宫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刚从金殿回来。”
顾行之道:“陛下知道。”
“那陛下还召?”
“嗯。”
皇帝这个人,真不怕我猝死。
阿六急忙把热饼塞给我。
“公子,路上吃。”
我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