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安!王阁老府中先帝旧档被毁,你竟还在此攀咬?”
我看向那人。
礼部的老大人,姓崔。
平日最爱讲祖制。
我道:“崔大人说得是,先帝旧档被毁,確实该查。”
他一噎。
“你……”
“既然该查,那就请內卫和都察院一起查。”我继续道,“看火从何处起,先烧了什么,后烧了什么,火记在不在,若不在,是早已不在,还是刚刚不在。”
崔大人脸涨红。
王阁老缓缓道:“沈御史,老夫府上走水,你却句句疑火由人放。你可知这话有多重?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说?”
“火都烧起来了,臣再说轻话,也灭不了火。”
王阁老终於沉默了一瞬。
我指著副册。
“王阁老,您说副册清白,臣便问火记。火记若在,臣当殿认错。火记若不在,至少说明魏字旧牌销毁一事,仍有疑。”
“如今火记可能被烧。”
“所以更该查火。”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查清楚,是谁在火记被问到之后,让火替他说话。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这话已经很重。
重到不少朝臣不敢再接。
王阁老看著我。
“沈御史真是初生牛犊。”
我道:“牛犊不敢当,臣只是命短,想查快些。”
这话一出,殿上竟有人轻轻咳了一声。
不知道是憋笑,还是被嚇的。
皇帝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像在说,你倒是知道自己命短。
他缓缓开口:“顾行之。”
顾行之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带內卫去王府。旧档楼残卷、灰烬、封箱,一律封存。都察院派人同行。”
赵观澜出列:“臣领旨。”
皇帝又道:“王卿。”
王阁老躬身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府中旧档既涉今日问案,火后残存之物,不得私动。”
王阁老垂首。
“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