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皇帝。
“陛下,臣请內卫即刻同都察院前往王府封存旧档。若火记在,取火记。若火记不在,查旧档出入。”
殿中一片低哗。
封王阁老府。
这比查钱府更重。
王阁老看向皇帝。
萧景衡坐在御座上,脸色深沉。
过了许久,他缓缓道:
“准。”
一个字落下,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王阁老也终於慢慢抬头。
“陛下。”
皇帝看著他。
“王卿既清白,封档而已。”
这句话,是刚才王阁老说给我的逻辑。
现在皇帝还给他了。
我低头站著,心口跳得很快。
王阁老缓缓躬身。
“老臣遵旨。”
可我知道,他不会坐等我们去王府找火记。
他这样的人,从来不会把最后一手放在別人来搜的地方。
果然,就在魏直准备传旨时,殿外忽然有人急报。
“陛下!王府来报!”
皇帝皱眉。
“何事?”
来人跪地,声音发颤。
“王府旧档楼……走水了!”
殿中譁然。
我闭了闭眼。
来了。
不是意外。
是安排。
旧档楼失火,火记大概率没了。
王阁老站在殿中,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悲意。
“陛下,老臣府中旧档,多为先帝遗物……”
他说得沉痛。
可我看著那本乾净得过分的副册,只觉得心里发冷。
火烧得太准了。
准到像有人一直等著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