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说,副册昨夜被取出过、翻动过、重封过?”
王阁老看著我。
“有何不妥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我合上副册。
“只是臣还想看一样东西。”
王阁老道:“沈御史还想看什么?”
“火记。”
殿中又静了。
“既然副册写著火记完备,那当年销毁魏字旧牌的火记,应当也有副存。”
王阁老看著我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答。
我知道自己摸到边了。
旧牌能写销毁。
册页能改。
可真正烧毁旧牌,要有火记。
火记记录何日、何地、何炉、何人监销、火后余灰重量。
这些东西很繁琐。
越繁琐,越不好补。
王阁老缓缓道:“火记年久,未必还在。”
我道:“那就奇怪了。”
“奇怪什么?”
“副册上写火记完备,火记却未必还在。王阁老,完备二字,是承熙三年写的,还是昨夜写的?”
殿中彻底安静。
王阁老终於不笑了。
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。
不重。
却冷。
皇帝看著我们,许久没有开口。
裴慎也低垂眼帘,不知在想什么。
钱荣跪在地上,肩膀微微发颤。
我知道,这一局还没贏。
王阁老只是被我问住了半步。
可半步就够。
因为朝堂上,最难的是让一座老山动一动。
王阁老终於道:
“沈御史,老臣明日便命人回府找火记。”
我拱手。
“臣以为,不必明日。”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