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狐狸。
这是老山。
他不躲。
他把所有可能都摆出来。
季青不可信。
旧事无正卷。
王字不一定指王淮。
每一句都不算错。
每一句都能拖。
朝堂上,拖就是贏。
我拱手道:“王阁老所言,臣不敢说无理。”
王阁老看著我。
我继续道:“所以臣不以季青供词单独指向王阁老。”
殿中有人低声鬆气。
我道:“臣只是请问,承熙十一年前后,中书旧牌魏字押,是否曾由旧中书封存?”
王阁老淡淡道:“先帝末年旧牌杂乱,承熙初年已多次清理。”
“谁主清理?”
“中书。”
“当时王阁老是否掌中书?”
王阁老道:“老臣彼时为中书平章事,確曾参与清理旧档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他认了。
但他认得很高明。
参与清理旧档,不等於放出旧牌。
我继续:“魏字旧牌是否应在承熙三年销毁?”
王阁老道:“按旧例,应销毁。”
“可承熙十一年,季青持魏字旧牌开旧浣衣局夜门。王阁老以为,此牌从何而来?”
王阁老看著我。
“沈御史该去问偷牌之人。”
我道:“偷牌之人是季青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所以臣想看中书旧牌封存副册。”
殿中一下安静。
王阁老终於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沈御史要看什么?”
“中书旧牌封存副册。”
我看向皇帝。
“据钱荣供称,正册承熙三年销毁,副册被王阁老以『先帝旧档不可毁』为名带回府中。若副册仍在,魏字旧牌去向,当有痕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