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向萧令仪行礼,又看向顾行之,最后把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“沈大人,陛下口諭。”
我立刻起身。
眾人也起身。
魏直道:“明日早朝,金殿覆核永寧河道案。”
这句话一出,屋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。
终於来了。
魏直继续道:“钱荣到殿。赵观澜到殿。沈安到殿。季青供词、钱荣供词、永寧底册、缺页拓本、名单残抄,一併呈御前。”
我低头。
“臣领旨。”
魏直又道:“陛下还说,王阁老久不入朝,明日也请他上殿听审。”
这一次,连顾行之的眼神都动了。
王阁老上殿。
明日不是简单覆核永寧案。
是皇帝借永寧案,把旧臣集团的门请到了金殿上。
我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冷。
钱荣也抬起头。
他脸上没有血色。
魏直笑眯眯道:“钱侍郎,陛下说,你若有话,明日当著王阁老的面说。”
钱荣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什么都没说。
魏直转身要走,忽然又回头看我。
“沈大人。”
“公公请说。”
“陛下说,让你睡两个时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啊?”
魏直笑道:“陛下说,你若明日金殿上倒了,便算御前失仪。”
我:“……”
这位陛下的关心,永远带著刀鞘。
萧令仪看了我一眼。
“听见了?”
顾行之也道:“睡。”
赵观澜道:“我派人守证。”
陆怀舟道:“我守供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