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这时忽然睁开眼。
“沈安……”
我走近。
“我在。”
“別让……沈烈……看血衣……”
我心口一紧。
“兰不归说,可以让他看。”
季青艰难摇头。
“看了……他会疯……”
屋里又冷了一分。
我问:“为什么?”
季青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那不是……你的……”
我的脑子轰了一下。
不是我的?
婴儿血衣不是我的?
那是谁的?
他还想说什么,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秦嬤嬤怒道:“够了!再问,他现在就死!”
我被迫退后。
萧令仪看著我,眼神很深。
她听见了。
顾行之也听见了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那件婴儿血衣不是我的。
可季青偏偏说,不能让沈烈看。
那就说明,那件血衣牵动的不是我本人,而是沈烈更深的伤口。
也许是我娘。
也许是另一个孩子。
也许是当年西南旧案里,被所有人从帐上抹掉的某条命。
我忽然觉得身上的寒意更重。
秦嬤嬤把季青的手按回被下。
“人能不能活,看天。”
萧令仪道:“不看天,看你。”
秦嬤嬤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