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顾行之。
他刚才为什么直接问王阁老?
他知道。
至少早就怀疑。
萧令仪也看向顾行之。
顾行之却像什么也没发生,只站回窗边。
季青忽然又咳血。
这一回血色更黑。
秦嬤嬤立刻施针。
太医忙成一团。
我退后半步,手心全是冷汗。
不是怕季青死。
是怕他刚写下的供词,活不过今晚。
萧令仪把那块木板亲手取走,交给秋棠。
“封。”
“是。”
我道:“公主,三方共封。”
萧令仪看我一眼。
“你倒谨慎。”
“不谨慎的人都快死完了。”
她没有反驳。
內卫封一层,公主府封一层,我又用都察院私封压了一角。
顾行之看著我封印,忽然道:“你现在越来越像御史了。”
我道:“臣本来就是御史。”
“以前不像。”
“以前像什么?”
顾行之淡淡道:“像被赶进朝堂的刺客。”
我手指一顿。
屋里也静了一下。
萧令仪看向我。
顾行之这句话不像无意。
更像提醒。
或者警告。
我低头把封印按好。
“刺客没臣这么会查帐。”
顾行之看了我一眼,没有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