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懂了。
不能让沈烈拿走。
但可以让他看见。
血衣会让沈烈停一停。
至少停到最后一页真正现世。
我刚要再问,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有人进寺。
推轮椅的女人立刻抬头。
“你带人了。”
“我没带上楼。”
“但你带来了。”
她声音骤冷。
我道:“你们约我独自来,不代表別人会信。”
魏清平忽然剧烈咳嗽。
推轮椅的女人抓住轮椅扶手。
“今夜到此为止。”
我急道:“兰不归在哪?”
女人看著我。
“名单见光前,她不会见任何人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?”
“让钱荣认钱荣的罪。”
“然后?”
“让季六认宫门。”
“再然后?”
她把灰布重新盖回魏清平脸上。
“让皇帝认他知道的事。”
这句话像冰一样落进我耳朵里。
我还要追问,可暗门已经合上。
我衝过去,暗门后只有一条窄梯。
下去时,已没人影。
慈恩寺钟楼,果然到处都是暗道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攥著名单残抄,心跳很快。
楼下传来顾行之的声音。
“沈安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好。
又是他。
我低头捡起短刃、石灰粉和袖箭,重新塞回袖里。
然后才走下楼。
顾行之站在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