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行之也看见了。
他更不会问。
只有燕小乙小声道:“你脸色更差了。”
我看他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我转身看向慈恩寺方向。
今夜三更。
钟楼下。
一人去。
见一个该死未死的人。
我不知道那人是谁。
但我有种预感。
那个人见到我后,说出的第一句话,可能会比季青那句“別让沈烈进京”更要命。
阿六从后巷急匆匆赶来,手里还拿著一包热饼。
“公子!都察院那边都安置好了,赵大人让我来送……”
他看见旧衣篮,声音顿住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
我道:“证物。”
阿六看了看婴儿小衣,又看了看我的脸。
他难得没有贫嘴。
只是把热饼递给我。
“那公子先吃。”
我接过热饼。
饼还是热的。
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不是因为感动。
一定是太困。
我咬了一口,慢慢咽下去。
今晚三更,我要去慈恩寺。
去见一个死人。
或者一个活了十一年的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