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真的快没力气了。
爬到井口时,燕小乙伸手拉了我一把。
顾行之看著我满身泥水,眼神没有半点波动。
他大概已经习惯我以各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案发地。
只是这次地点过於刺激。
宫城旧水沟。
旁边还带了一个西南刀客。
顾行之先看许三刀。
“姓名。”
许三刀不答。
我道:“江湖人,姓许。”
顾行之看我。
“我问他。”
许三刀冷冷道:“许三刀。”
顾行之点头。
“西南人?”
许三刀握刀的手紧了一下。
我抢先道:“是我引来的。”
顾行之眼神落到我身上。
“你引西南刀客到宫城旧水沟?”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我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。”
燕小乙看了我一眼。
许三刀也看了我一眼。
我继续道:“有人把旧浣衣局夜门的消息递给西南暗线,想让他们误以为这里能入宫刺驾。我得到消息后,赶来阻止。”
顾行之沉默。
他没有立刻说信,也没有说不信。
这比骂我更难受。
我把手里的魏字旧牌碎角递给他。
“若我晚来一步,他们用火药破锁,內卫巡灯过来,此地就会变成西南刺客摸宫现场。到时候,旧衣井下的尸衣残角、魏字旧牌、兰不归死籍,全都会被刺驾案盖掉。”
顾行之接过碎角。
灯火下,那半个“魏”字很清楚。
他眼神终於动了一下。
“从井下取的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