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去找人。”
钱荣笑了笑。
“找季青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找西南的人。”
我盯著他。
钱荣慢慢道:“有人把旧浣衣局夜门的消息递给了沈烈线?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。
或者猜到了。
“钱侍郎,这是谁的手笔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清帐会?”
钱荣闭上眼。
“旧帐最怕两种人。一种是查帐的人,一种是不讲帐、只讲刀的人。”
“他们想让沈烈的人动手。”
“动了,陛下便有理由清西南暗线。沈烈一怒,便会提前入京。到时永寧案、西南旧帐、先皇后旧案,全都会被兵火盖住。”
他睁开眼,看著我。
“沈大人,查帐的人最怕什么?”
我沉声道:“帐还没查完,刀先砍桌。”
钱荣笑了。
“你终於明白了。”
我不想和他多说。
但临走前,他忽然道:
“旧浣衣局夜门,早废了。”
我停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门废了,路未必废。”
“哪条路还在?”
钱荣闭嘴。
这老狐狸又开始卖命。
我看著他。
“钱侍郎,许三刀若闯进去,季青也可能死,兰姑姑线也可能断,你的保命帐也少一半。”
钱荣沉默片刻。
“夜门旁有一条废水沟,通旧衣井。十一年前,尸衣就是从那里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