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什么季青要对你说?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神很冷。
不是那种被人糊弄后的愤怒。
而是一种已经看见裂缝,却还没决定是否撬开的冷静。
我道:“因为臣在查西南旧帐。”
“只有这个原因?”
“目前臣只能答这个。”
萧令仪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只能答?”
我低头。
“臣现在若乱答,公主未必信。臣若全答,可能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你不是不敢,你是太会避重就轻。”
她这话一点没错。
我现在不止会避重就轻,还会避死就活。
萧令仪走到窗边。
院外已经安静下来,死士尸体被內卫拖走,地上血跡被秋棠带人擦掉。
公主府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有些东西擦不掉。
比如季青那句话。
比如沈烈这个名字。
萧令仪背对著我,道:“沈安,我不问你现在不敢答的。”
我心里没有鬆气。
因为她后面一定还有一句更难的。
果然,她回过身。
“但从今日起,凡牵涉母后旧案、西南旧帐、兰姑姑、季青、沈烈,你查到什么,都要告诉我。”
我道:“陛下那边……”
“父皇那边,是你的君臣之道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我这里,是你我之间的生死帐。”
生死帐。
这词用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