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:“你不说,现在就活不了。”
“活著……比死难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等兰叶?”
季青眼神微颤。
我把归衣铺帐册翻开,放到他眼前。
“你的死人帐,我带来了。季青,男,三十六,左手残,无亲收,死因旧疾暴毙。”
他的眼神落在那一行字上。
很久。
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写得……真乾净。”
“想不想改?”
他看向我。
“死人帐也能改?”
“活著就能。”
季青沉默。
萧令仪忽然开口:“十一年前,你开过宫门?”
季青的脸色变了。
这不是我第一次问。
但公主问,意义不一样。
他看著萧令仪的脸,像看见了另一个人。
“我……开过。”
“哪座门?”
他喉咙里发出艰难声响。
“不是……皇后寢宫正门。”
萧令仪手指一紧。
我立刻追问:“那是哪座?”
季青闭上眼。
“浣衣局夜门。”
旧浣衣局。
果然。
我和萧令仪同时看向彼此。
兰姑姑、韩婆婆、尸衣、针刑、断指,最后全回到旧浣衣局。
顾行之也皱了一下眉。
显然这答案不在他预料里。
我问:“你为什么开浣衣局夜门?”
季青呼吸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