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季青还有力气笑,估计会笑得更难看。
我先问:“你刚才说魏。”
季青眼珠动了动。
顾行之道:“魏字旧牌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顾统领知道?”
顾行之没答。
萧令仪冷声道:“顾统领,既然要问人,就別只让沈安猜。”
顾行之沉默片刻。
“中书旧文牌,分年號、库號、押字。魏字,是先帝末年一批旧牌暗押。”
我皱眉。
“不是魏直?”
顾行之看我一眼。
“魏公公那时尚在內廷,不掌中书旧文。”
我心里鬆了一口气。
不是魏直。
至少暂时不是。
但这也更麻烦。
魏字旧牌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批牌。
谁拿到,都能借旧文名义调动一些旧档、旧物、甚至旧人。
难怪季青能逼冯保全盖內库回执。
难怪钱荣能说自己被中书旧文牌误导。
这块牌,就是一张没有脸的通行证。
萧令仪问:“这种牌为何还能用?”
顾行之道:“按理早该废。”
“按理?”
“卷册记载,承熙三年已收回销毁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卷册又记载。”
顾行之看了我一眼,没反驳。
季青喘息著道:“没毁……”
“谁留下的?”
他闭嘴。
秦嬤嬤抬手又要下针。
季青低声道:“我说了……也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