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青没抓,钱荣没招,兰姑姑没找,缺页还少一张。”
“你若死了,这些都不用查了。”
“臣儘量不死。”
“你说这话的时候,听著很不儘量。”
她这嘴,有时候比白芷还提前登场。
我喝完参汤,勉强觉得自己又能撑半条命。
就在这时,秋棠进来低声道:“殿下,宫里又来人催了。”
萧令仪看向我。
“父皇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这么快?”
“你从宫里出来,没有立刻去都察院,也没有去內卫能看见的路。父皇若不知道,那就不是父皇。”
这话也有道理。
我问:“公主觉得臣该如何回?”
“照实。”
“说臣先来见公主?”
“说你查兰姑姑旧案,需要核对三孔暗记。”
“这不还是先来见公主?”
“但听著像查案。”
我发现公主也很会写摺子。
只是她不写。
她让別人难受。
我起身告辞。
萧令仪忽然道:“沈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兰姑姑若还活著,她未必会信我。”
我一怔。
“为何?”
萧令仪垂眼。
“我姓萧。”
这话很轻。
却让我心里一沉。
兰姑姑是先皇后旧人。
若她当年真因皇权沉默、內库旧帐、宫中清洗而假死逃亡,她未必会信皇帝,也未必会信皇帝的女儿。
萧令仪从一出生就站在宫墙里。
这是她的身份。
也是她的枷锁。
我道:“她若不信公主,臣便让她信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