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。”
燕小乙放下。
何不医坐起身,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活人?”
顾行之道:“断指。”
何不医鬆了口气。
“那还行。活人太麻烦。”
这人说话果然很討人嫌。
我把季青那根断指和金线鹤袖衬残片放到桌上。
何不医拿起断指,看了两眼。
“新断。”
我道:“这个我也看得出来。”
他抬眼看我。
“那你来验?”
我立刻闭嘴。
何不医很满意,继续看。
他先看断口,又看指腹,再用细针挑了挑指根。
“有旧伤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什么旧伤?”
“指根骨节以前被夹过,伤得不轻,后来长歪了。你看这里,骨缝旧裂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其实没太看懂。
但不妨碍我点头。
“多久以前?”
何不医道:“十年以上。”
十一年前。
我和顾行之对视一眼。
何不医继续道:“还有针伤。”
“针伤?”
“指腹、指侧都有细小针孔,不是这几日的。经年累月留下的。此人早年做过精细针线活,或者被人用针刑过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季青是裴府长隨,文吏、跑帐人、清帐人。
他为什么会有精细针线伤?
又为什么会有旧夹伤?
我想起韩婆婆说兰姑姑尸体的手不对。
想起钱荣说十一年前那只手也欠过一根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