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我忽然不知道怎么接。
钱府后院已经乱了。
护院举著灯乱跑。
青衣管事带人衝进西厢,看见我们从后窗走,脸色变得极难看。
“沈大人,你要带夫人去哪?”
“都察院。”
“夫人是钱府主母!”
“也是证人。”
青衣管事上前一步。
燕小乙挡在我身前。
他没说话,只抬了抬短棍。
青衣管事停住。
他很清楚,自己不是燕小乙的对手。
钱夫人忽然开口。
“让开。”
青衣管事看她。
“夫人,老爷不会允。”
钱夫人笑了。
“老爷现在在都察院。”
青衣管事脸色一僵。
钱夫人一字一句道:“钱忠死了,嫁妆箱被改了,屋顶上有人要杀我。你现在还要拦我?”
青衣管事终於低头。
但我没放鬆。
因为真正要杀人的人,不会站出来讲礼法。
他们只会射弩。
我们刚出后院,罗万钱从墙角冒出来。
他身上还穿著卖糖人的破衣裳,手里却拿著一只小哨子。
“沈大人,后门有两个人,像灰衣。”
“能绕?”
“能,西墙边有个狗洞。”
我面无表情。
“换一个。”
罗万钱一愣。
“那就柴房小门。”
“走柴房。”
燕小乙看了我一眼。
大概想笑。
我没理他。
钱夫人也没问为什么不用狗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