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哪一种,我都得听听。
钱府正堂灯火通明。
钱荣坐在主位上。
仍旧是那副温和面孔。
桌上摆著茶。
我看了一眼茶盏,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钱侍郎,您府上的茶,下官实在不太敢喝了。”
钱荣也笑。
“那今日不喝茶。”
他抬手,青衣管事退到一旁。
钱荣看著我,缓缓道:
“沈大人,你查到现在,想要什么?”
我一怔。
这话问得太直。
直得不像钱荣。
我道:“真相。”
钱荣笑了笑。
“真相?”
他的眼神忽然冷了一点。
“沈大人,你以为你查到的,是真相?”
我没有说话。
钱荣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
纸很旧。
边角泛黄。
上面只有半行字。
承熙十一年,西南军餉併入……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底册缺页。
钱荣手里,竟然有其中一页。
他看著我,声音很轻。
“沈大人,永寧河道案,不过是一条浅河。”
“你真要往下挖,会挖到西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