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福说暗格在帐房里。
香炉底下藏钥匙,暗格不可能太远。
我敲了敲书案右侧。
声音实。
又敲左侧。
空。
我看了钱府青衣管事一眼。
他神色不变。
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我笑了。
“在左边。”
燕小乙走过来,伸手按住书案边角。
咔嗒。
暗格弹开。
青衣管事的脸色终於变了。
暗格里空空如也。
东西被清走了。
只剩一层细灰。
钱府的人动作很快。
钱承还没回府,香炉底钥匙已经被取走,暗格也被清空。
说明钱府里有第二条线知道永丰出事。
甚至比我们更早得到消息。
我用细针拨暗格底部。
灰很细。
有纸灰,也有香灰。
角落里还卡著一点布屑。
帐本被取走时,可能太急,蹭破了封布。
我没有急著失望。
暗格这种东西,越是被清过,越要看清得干不乾净。
我趴低些,借灯火往夹层里看。
暗格底板和外板之间,有一道很窄的缝。
燕小乙递来短刀。
我沿缝轻轻一挑。
一小片纸从里面掉出来。
很薄。
只有半掌大。
像是从册页边角撕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