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自作聪明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这个有点难。”
顾行之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夜色里,他的眼神像刚磨过的铁。
我立刻补了一句:“臣儘量。”
燕小乙在车里笑了一声。
顾行之没有笑。
他这个人,可能小时候就没学过。
槐花別院在城东南十里。
钱福说那里有两株老槐。
可等我们赶到时,最先看见的不是槐树。
是火光。
別院已经烧起来了。
火从东侧书房窜起,映红了半边院墙。夜风一吹,火舌卷上屋檐,烧得瓦片噼啪作响。
顾行之翻身下马。
內卫无声散开。
动作极快。
不像救火,倒像杀人。
我刚下车,腿还有些软,险些踩空。
燕小乙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“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
“你现在像快被风吹倒。”
“那你挡著点风。”
“护卫不挡风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用?”
“挡刀。”
这倒也行。
別院大门敞著。
门口倒著两个家丁。
一个脖子上有刀伤,一个胸口中箭,血还没干。
不是烧死。
是先被杀。
顾行之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
我问:“季青?”
“像。”
他没多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