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普通差役。
我心里一沉。
季青放火,不只是为了逃。
也是为了引人。
这次来的,会是谁?
片刻后,巷口出现一队人。
为首的,竟是工部郎中吴正。
他看见我,看见钱福,再看见烧起来的陶家铁作坊,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震惊。
“沈安!”
他厉声道:“你又在纵火毁证!”
我看著他。
忽然很想笑。
这些人真是一点新词都没有。
我把钱福从地上拎起来,往前一推。
“吴大人来得正好。”
吴正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道:“钱府帐房钱福,涉永寧案清帐、旧仓转运、永丰银票洗银。”
我指了指火场。
“还有,陶家铁作坊不是我烧的。”
吴正冷笑:“你说不是便不是?”
我也笑了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我拍了拍钱福肩膀。
“他说不是,才有用。”
钱福被我这一拍,整个人一抖。
吴正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他看钱福的眼神,不像看证人。
像看一块已经烧不掉的脏帐。
钱福终於明白,自己现在只有一条活路。
他扑通跪下,朝吴正哭喊:
“吴大人!不是沈大人放的火!是季青!是裴府季青放火要杀我!”
吴正脸色大变。
巷子里一下静了。
火光照在眾人脸上,像把每个人的脸都烧薄了一层。
我看著吴正,慢慢道:
“吴大人,这回还要说我是纵火毁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