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袋也可能保不住。
季青算准了。
他跑不是因为打不过。
是因为他知道我必须救人。
燕小乙咬了咬牙,转身回来,一把拎起钱福。
钱福嚇得大叫。
“轻点!轻点!我能走!”
燕小乙道:“你不能。”
然后像拎猪一样把他往后巷拖。
我跟在后面,烟呛得眼睛发酸。
罗万钱也跟著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沈大人,小的这趟消息值钱吧?”
我咳著道:“活著再说!”
我们从后墙翻出去时,火已经烧上了炉房屋樑。
陶家铁作坊第二次起火。
第一次,它藏小石头。
第二次,它藏钱府帐袋。
我站在后巷里,看著火光从墙头升起,忽然觉得这地方像个烂掉的灶膛。
每一次点火,都烧出一点旧帐。
钱福被燕小乙丟在地上,摔得哼哼直叫。
我蹲下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钱帐房。”
钱福脸色惨白。
“沈大人救我!我能作证!”
我问:“作什么证?”
“钱府!永丰!工部!我都知道!”
“季青呢?”
钱福眼神闪躲。
我拿出季青丟下的瓷瓶,放在他鼻子前。
苦杏仁味混著药苦味。
钱福一闻,浑身都抖了。
“他说清帐。”
我道:“下一次,他会说得更快。”
钱福哭了。
真的哭了。
“我说,我都说!”
燕小乙看著烧起来的铁作坊,忽然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內卫?”
“不像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快,很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