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,就算您写,都察院也不能直接封银號票兑,须户部行文。”
我皱眉。
户部。
又一个部衙。
这就是大梁官场最烦人的地方。
每一处都是门,每一门都有锁,每一把锁都说自己很有规矩。
我若现在回去走文书,等户部批下来,剩下十张银票早兑完了。
燕小乙忽然道:“烧了。”
何有年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什么?”
燕小乙指了指票根册。
“烧了,你就说票號毁损,核验需缓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这主意比我的还缺德。”
燕小乙一脸无辜。
“我不是官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
何有年脸上肥肉都在抖。
“不可!票根若毁,银號要赔!”
我敲了敲桌面。
“那就用另一个法子。”
“沈大人请说。”
“立刻放出消息,三七二號十张银票疑涉刑部毒药案,永丰愿以双倍价回收。”
何有年愣住。
“回收?”
“对。谁拿著票,谁心虚。双倍回收,他们会动。”
“若他们不动呢?”
“那就说明他们不缺银子,只缺命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何掌柜,人只要动,就会留下痕跡。”
何有年没说话。
他在算帐。
商人最会算帐。
得罪我,还是得罪那群拿银票的人。
坏一点信誉,还是让永丰卷进杀人灭口案。
片刻后,他终於咬牙。
“可以。但永丰银號只放消息,不出面指证任何人。”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