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人银票来自哪里?”
何有年道:“暗柜规矩……”
燕小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。
何有年立刻改口。
“有些来自钱府帐房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钱荣府?”
“银號只认票,不认府。”何有年擦了擦汗,“但送票的人,是钱府帐房钱福。”
钱福。
钱荣府中帐房。
终於,钱线从季青绕回了钱府。
人线在裴府。
钱线在钱府。
门线在广储门。
证物线在工部旧仓。
这四条线如果能合到一起,钱荣就不是被怀疑,而是被按在案板上。
我问:“钱福来过几次?”
“三次。”
“最近一次?”
“昨夜之前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“什么时辰?”
“酉时。”
酉时。
也就是旧仓清帐、城南起火、刘老七被灭口之前。
钱福提前来永丰银號取过银票。
这说明旧仓行动之前,钱府帐房已经在准备付钱。
我道:“银票號。”
何有年迟疑。
我看著他。
“何掌柜,帐已经开了,就別只开半扇门。”
他咬咬牙,让伙计拿来另一张票根册。
上面记录著三日前换出的十六张无记名银票。
每张五十两。
共八百两。
其中六张已经兑出。
兑出地点分別是:
城东陶家铁作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