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:三日前,申初。
柜印:三。
取信:金鹤衬。
工库银。
工部库银。
八百两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这不是小数。
八百两银子,足够买很多车夫、伙计、杀手,也足够让许多小人物闭嘴。
“谁取的?”
何有年道:“暗柜不问人。”
“那谁来存的?”
“也不问。”
“何掌柜,你这银號开得真省心。”
他苦笑。
“做暗柜的,问多了活不久。”
这句话我信。
银號的人最懂活命。
我问:“三日前申初,取钱的人有什么特徵?”
何有年沉默。
我道:“左手六指?”
他眼皮一跳。
够了。
“金线鹤袖衬?”
他没答。
“身上有墨味和苦杏仁味?”
这一次,何有年脸色变了。
他认识。
或者至少见过。
我道:“何掌柜,现在不是我问你想不想说,是你得想清楚,若这个人事发,你永丰银號是被他保,还是被他灭口。”
何有年闭了闭眼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道:“沈大人,这笔银子不是第一次走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“还有几次?”
“半年里,三七二號走过六次。”
六次。
“都用工部库银?”
“不全是。有工部库银,有內库料银,也有私人银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