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物证。
虽然只是残片,但足够把季青拖到案面上。
而且,付款处不是裴府。
是永丰三柜。
永丰银號。
三柜。
钱从哪里来,比人从哪里来更要命。
因为人会死。
银子不会。
我把布卷递给赵观澜。
赵观澜看完,眼神也变了。
“沈安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这东西,能上金殿。”
我心里微微一松。
三日限期里,我们终於拿到第一块能站得住的铁证。
虽然还不够打倒钱荣。
更不够碰裴慎。
但足够咬住季青。
只要抓到季青,就有机会撬开金线鹤和清帐暗令。
韩钧终於忍不住。
“赵大人,此物来歷不明,岂能轻易定为证据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所以要查。”
韩钧盯著我。
“沈大人还想查什么?”
“永丰银號。”
听到这四个字,韩钧眼角微微一跳。
很轻。
但我看见了。
赵观澜也看见了。
我忽然明白,永丰银號这条钱线,恐怕不只连著裴府季青。
也连著刑部。
韩钧冷声道:“银號往来,牵涉民商,沈大人莫要又越权。”
我拱手。
“韩大人放心,下官会写摺子。”
韩钧的脸色比旧衣房里的死人衣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