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庚字二十七旧衣,昨日已按例焚毁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昨日?”
老吏点头。
“按例,旧狱死囚衣物过期便焚。”
“什么时候焚的?”
“申时。”
“昨日申时,白老绣还没被带进刑部旧狱吧?”
老吏脸色一白。
韩钧冷声道:“旧衣焚毁按刑部规程,不因白老绣而定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那灰呢?”
韩钧皱眉。
“什么灰?”
“焚衣总有灰。”
“自然有。”
“看看。”
韩钧眼神沉了沉。
老吏不敢不带路。
旧衣房后头有一只铁盆,里面堆著烧剩的灰烬。
我蹲下看。
灰很少。
少得不对。
庚字二十七若是一整套死人衣,外袍、里衬、腰带、草鞋,再怎么烧,也不该只有这么一点灰。
我用小绣给的细针拨了拨。
灰里有布灰,也有草灰。
但没有金线残渣。
更奇怪的是,灰里有一截没烧尽的粗麻线。
死人衣若是狱中犯人旧衣,多半粗布麻线没错。
可白老绣说鹤帐绣在死人衣內衬。
內衬不会用这么粗的麻线。
这盆灰,是拿別的衣服充数的。
我站起身。
“韩大人,灰不对。”
韩钧面无表情。
“沈大人还懂焚衣?”
“略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