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摆著茶。
茶还是热的。
我看了一眼,没动。
赵观澜道:“放心,没毒。”
我道:“最近听见没毒两个字,反而更不放心。”
赵观澜看了我一眼。
“钱荣请你喝过茶之后,你倒是长进了。”
“苦出来的。”
燕小乙在旁边坐下,像终於找到地方歇脚。
他刚沾椅子,阿六就问:“燕兄,要吃馒头吗?”
燕小乙抬眼。
“验过毒吗?”
阿六认真道:“我咬过半个,还没死。”
燕小乙想了想。
“那给我另半个。”
我懒得管他们两个。
我把刑部旧狱里白老绣说的话,一字不漏告诉赵观澜。
旧狱死人衣。
庚字二十七。
旧衣房。
裴府,季青。
赵观澜听到最后,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。
“裴府季青?”
“燕小乙说,裴慎身边的长隨就叫季青。”
赵观澜看向燕小乙。
燕小乙嘴里叼著半个馒头,点头。
“左手呢?”
我问。
燕小乙嚼完才道:“平日藏在袖里。我只远远见过几次,看不清。”
赵观澜沉声道:“不能直接查裴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能直接在摺子里写裴慎。”
“更知道。”
我又不是真想死。
裴慎是什么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