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部说,他已经画押。”
小绣一下站不稳,阿六赶紧扶住。
我心里一沉。
认罪不可怕。
画押才可怕。
一旦白老绣认下所有罪名,刑部就能说鹤纹斋所有暗纹都是偽造,是白老绣为了赚钱私卖旧纹。
到时候金线鹤就从暗线证据,变成一个老绣工的私活。
六指人可以不存在。
鹤帐也可以不存在。
这就是刑部急著封门、急著拿人、急著让白老绣认罪的原因。
他们不是要查盗绣。
他们是要替金线鹤找一个死人背锅。
我看向赵观澜。
“大人,我要见白老绣。”
赵观澜道:“刑部不会让你见。”
“所以需要大人。”
赵观澜看著我。
我也看著他。
过了一会儿,他嘆了口气。
“沈安,你知不知道,我从前最討厌你这种年轻御史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麻烦。”
“对。”赵观澜拿起案上的都察院监察牌,递给我,“尤其是明知麻烦,还非要去的人。”
我接过牌子。
“大人放心,下官儘量少给您添麻烦。”
赵观澜冷笑一声。
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不太信。”
“滚。”
我麻利地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