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扎得很深。
刘老七还昏著。
气息比之前稳了一点,却依旧像风里的灯。
许慎低声道:“今晚若能熬过去,明日还能再问几句。若熬不过去,沈大人就趁早给他备口薄棺。”
阿六听得眼眶发红。
“许太医,您说话就不能吉利点?”
许慎看他。
“我若说他必定长命百岁,他就能活?”
阿六被噎住。
我拍了拍阿六肩。
“別跟医官吵。能说真话的医官,比能说吉祥话的医官值钱。”
许慎多看了我一眼。
“大人昨夜到现在没睡吧?”
我点头。
他从药箱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丸子递给我。
“含著,醒神。”
我接过,刚要往嘴里放。
阿六猛地扑过来。
“公子!”
我手一顿。
许慎也愣了。
阿六紧张地看著那丸子。
“能吃吗?”
许慎脸色慢慢黑了。
“这是太医院醒神丸。”
阿六小声道:“刘老七也是吃坏的。”
许慎差点气笑。
我把丸子放进嘴里。
苦味瞬间衝上天灵盖。
我整个人都醒了。
醒得很后悔。
许慎看我表情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药效不错吧?”
我含著药,艰难道:“確实像能把人从棺材里苦醒。”
屋里气氛稍微鬆了一点。
可只鬆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