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在各部衙门之间的名声,大概不比闹鬼差。
我没有硬闯。
刑部封门,硬闯就是给钱荣的弹劾摺子再添一笔。
我绕到后巷。
后门也贴了封条。
但后门旁边的墙根,有一小片烧黑的灰。
燕小乙之前就是从这里捡到布角的。
我蹲下看。
灰已经被人扫过一次。
扫得很乾净。
可砖缝里还藏著些黑灰和金线碎屑。
我用纸包了些。
燕小乙站在巷口放风。
我问:“有人看著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几个?”
“刑部两个,街口一个,屋顶一个。”
“屋顶那个哪边的?”
“看身法,像內卫。”
我头更疼了。
一个绣坊,工部想看,中书想藏,刑部来封,內卫还在屋顶蹲著。
这已经不是鹤纹斋。
这是京城各衙门的会馆。
我正想怎么进去,墙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后门旁边一块松砖往外推了推。
里面塞出一卷布条。
我和燕小乙同时看过去。
墙內没人说话。
布条落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展开。
上面用针脚歪歪扭扭绣著几个字。
別敲门。
西侧染缸。
字是用黑线绣的。
手很急,针脚乱。
但信息清楚。
我看向西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