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立刻道:“册子不可带走。”
“那抄。”
我看向燕小乙。
燕小乙看向我。
我又看向门吏。
门吏立刻爬起来:“小人抄,小人抄。”
等门吏抄录时,我走到广储门一侧,看了看门下车辙。
宫门石板被磨得发亮,车辙痕跡很浅。
但石缝里有一点很细的白粉。
我蹲下捻起一点。
石粉。
阿六不在,没人替我喊“又是石粉”。
我只能自己在心里喊了一句。
燕小乙蹲到旁边,闻了闻。
“还有香灰。”
我看他。
“你鼻子这么好?”
“困的时候更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睡著以后被人毒死。”
这理由很实在。
香灰压潮。
萧令仪说过,內库料房调料入宫,常用香灰压潮。
广储门石缝里的石粉和香灰,说明昨夜確实有装过料石帐或料房箱子的车经过。
我正要起身,忽然看见门洞旁边墙角有一道刮痕。
很浅。
像车轮铁圈擦过去留下的。
刮痕旁边,有一点青色布丝。
青帷车。
我伸手去取,却被燕小乙按住。
“別碰。”
他用刀尖挑起布丝。
布丝下面,有一点暗红。
血。
很少。
若不是贴在青布上,几乎看不见。
我心口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