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是谁?”
门吏抖得更厉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拿的什么牌?”
“內库料房牌。”
“谁给他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门吏咽了咽口水。
“他说……清帐。”
我手指一顿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清帐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,能让铁作坊开门,能让旧仓搬箱,能让车马行改帐,能让广储门补册。
它已经不是一句话。
是暗令。
我问:“原本广字十四出门往哪去了?”
门吏摇头。
“不知。小人只见它出门,后来那人来补报,说记错了,车未出。”
“车出门时,谁验的?”
“刘书吏。”
又是那个病了的刘书吏。
我看向校尉。
“刘书吏住哪?”
校尉犹豫。
“沈大人,刘成是宫门书吏,虽不算內官,却也不是外臣能隨意提审的。”
我拿出宫牌。
“陛下给我的,是查广储门出入册的权限。册是谁写的,我查谁。”
校尉脸色一僵。
“可陛下也说,不准入门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刘成住门里?”
校尉:“……”
他显然很后悔多这句嘴。
门吏低声道:“刘书吏住广储门外东夹巷,第三间。”
我收起册子。
“不必带正册,借副册一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