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不大。
“你倒会告状。”
我立刻低头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你敢得很。”
皇帝拿起那半枚內库印样。
“这东西,你为何私藏?”
“怕交早了没用。”
“交给都察院没用?”
“都察院里未必乾净。”
“交给內卫呢?”
我看了一眼顾行之。
顾行之脸色不变。
我道:“內卫也未必乾净。”
魏直眼皮又动了一下。
皇帝手指摩挲著那半枚印样。
“那交给朕呢?”
我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身边,也未必乾净。”
这一次,连顾行之都看了我一眼。
殿里安静得嚇人。
我心里开始认真思考,若皇帝现在翻脸,我还能不能活著爬出偏殿。
答案是不太能。
萧景衡却没有怒。
他只是看著那半枚印样,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我一怔。
皇帝说:
“朕身边,也未必乾净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却比任何怒斥都让人心里发凉。
一个皇帝亲口承认,自己身边不乾净。
那大梁到底烂到哪一步了?
萧景衡把印样放回案上。
“钱荣的摺子,朕暂时压下。”
我刚要谢恩,他又道:“只压三日。”
我的头皮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