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正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故意当面说给他听?”
我点头。
“若不说,怎么知道谁怕?”
赵观澜沉默许久。
“沈安,你胆子真不小。”
我苦笑。
“大人误会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下官只是困得不太清醒。”
赵观澜没笑。
我也笑不出来。
因为就在吴正离开后不久,后院里忽然又传来一声急喊。
“沈大人!”
老医官衝出来,脸色惨白。
“刘老七醒了。”
我一怔。
“醒了不好吗?”
老医官声音发抖。
“他一直在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老医官看了一眼院门方向,压低声音。
“他说,六指的人,不是工部的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不是工部的?
那穿官靴、拿工部库银、指挥清帐的人,到底是哪边的人?
老医官接著道:
“他说那人袖口上,有一只金线绣的鹤。”
金线鹤。
我忽然想起一个地方。
中书省。
裴慎那日来都察院时,袖口似乎就有一只很淡的鹤纹。
不是工部。
是中书。
这条线,终於从工部往上,伸到了朝政中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