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大人,刘老七刚刚已经录了口供。”
吴正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口供?”
“他说,昨夜僱车的人穿官靴,给的是工部库银,清帐之后各有赏钱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还说,那人左手有六指。”
吴正的脸,肉眼可见地白了一下。
不是愤怒。
是惊。
他很快压住,可已经晚了。
我看见了。
赵观澜也看见了。
吴正身后两个工部吏员也不自觉看向了他的手。
吴正的双手藏在袖中。
我心里一沉。
不会这么巧吧?
下一刻,吴正猛地一甩袖。
“荒唐!一个將死车夫胡言乱语,也能作证?”
他甩袖时,我看清了。
他的左手很正常。
五指。
不是他。
可他刚才为什么惊?
他认识那个六指的人。
或者,他知道这个特徵指向谁。
我没有拆穿,只笑道:“吴大人既然觉得荒唐,何必急著提人?”
吴正咬牙看著我。
“沈安,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嘆了口气。
“这话钱侍郎刚说过。你们工部说话,能不能別总一本帐?”
吴正气得脸色发青。
赵观澜终於开口。
“送客。”
吴正拂袖而去。
他走后,院中静了片刻。
赵观澜看向我。
“六指?”
“刘老七供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