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味也淡了。
我忽然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钱荣看著我。
“茶如何?”
我放下茶盏。
“比工部的茶苦。”
钱荣笑了。
“苦茶醒神。”
“也醒命。”
我站起身,朝他拱手。
“多谢钱侍郎赐茶。刘老七的事,下官会按都察院规矩办。若钱府有状纸,也可递到都察院。”
钱荣看著我。
“沈大人不再想想?”
“想过了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下官入京以后,每日都在后悔,也不差这一回。”
说完,我转身要走。
走到水榭门口时,钱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沈大人。”
我停步。
“刘老七能不能活到明日,不在老夫,也不在你。”
我回头。
钱荣依旧坐在那里,神色温和。
“有时候,人该死,不是因为谁想杀他,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。”
我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钱侍郎这话,下官会记下。”
“记得太清楚,也不是好事。”
“下官记性一向差。”
我笑著道:“只记帐。”
钱荣终於没再说话。
我出了钱府。
燕小乙还坐在石狮子旁,竟真像睡了一觉。
看见我出来,他睁开眼。
“还活著?”
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茶好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