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!”
我没理他。
我看著青衣管事,笑道:
“钱侍郎请茶,我一个七品御史,怎敢不去?”
青衣管事盯著我片刻,转身离开。
护院也跟著退走。
墙上的人影消失得很快。
等他们走远,阿六才急得压低声音。
“公子,您真去钱府?”
“去。”
“那不是鸿门宴吗?”
我看著手里的名帖。
“所以要先吃点东西。”
阿六愣住。
“啊?”
我把名帖收进袖里,扶住快要昏过去的刘老七。
“先把人送到都察院。”
燕小乙看我一眼。
“钱府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已经卯时过半了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
“你不睡?”
我看著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嘆了口气。
“睡什么。”
“怕睡死?”
“不。”
我摸了摸袖里的红签纸角。
“怕醒来以后,刘老七又死了。”
远处鸡鸣响起。
天终於亮了。
可我知道,真正难熬的不是昨夜。
是午时那杯钱府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