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没死?”
刘老七嘴唇发抖。
“我藏了东西。他们问我藏哪儿。我不说。”
我立刻问:“什么东西?”
刘老七艰难抬手,指了指自己的鞋。
阿六连忙去脱他的鞋。
刚脱到一半,脸色一变。
“公子,他鞋底有夹层。”
我用短刃挑开鞋底。
里面藏著一小片红签纸角。
纸角很小,被汗浸软,又被血染了一半,但上面的字还在。
……寧料石
……库料房
钱批……
最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墨记。
像一个被圈起来的“清”字。
我盯著那个字,后背慢慢凉了。
有人在这些箱签上留了统一標记。
清。
清帐。
这已经不像普通贪墨转运,更像有人专门负责清理这些旧帐证据。
阿六也看见了,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,这个清字是什么意思?”
我没有答。
因为我也不想太早知道答案。
越早知道,越容易死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燕小乙一下子站直。
这一次,他没有打哈欠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把红签纸角塞进袖里,又示意阿六把刘老七扶起来。
刘老七伤得重,根本站不稳。
阿六急得脸都红了。
“公子,带不走啊。”
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头响起。
“沈大人,別来无恙。”
钱府那个青衣管事。
他来得比我想的还快。
我看了燕小乙一眼。
燕小乙低声道:“外头六个人,墙上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