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还说?”
“不说,他们也想动手。”
阿六认真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,就是不太让人安心。”
燕小乙忽然道:“刚才墙上有弩手。”
阿六腿一软。
“您怎么不早说?”
燕小乙道:“怕你喊。”
阿六快哭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钱府后墙。
弩手。
看来钱府后巷,比我想的还乾净。
乾净到有人提前布了弩手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钱府知道我可能追到这里。
或者至少知道,有人可能追到这里。
我低头看著袖中的布条。
我还活著。
刘老七还活著。
他被带进钱府了吗?
还是从钱府后巷转去了別处?
正在这时,街角忽然走来一个卖豆腐脑的小贩。
他挑著担子,从我们身边经过时,低声说了一句:
“刘老七在西柳巷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那小贩没有停,继续往前走,嘴里吆喝著热豆腐脑。
阿六瞪大眼睛。
“公子,咱们买豆腐脑吗?”
我看著小贩远去的背影。
“不买。”
“那去西柳巷?”
我握紧袖中的布条。
“去。”
燕小乙嘆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天色终於亮了。
可我觉得这一夜,还没走到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