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管事眼神一变。
很轻,却逃不过我眼睛。
他很快恢復镇定。
“沈大人查命案,怎会查到我钱府后巷?”
“这要问你们。”
“沈大人慎言。”
“我很慎。”我指了指废井边烧毁的车辕,“若不慎,现在问你的就不是我,是赵大人和京兆府了。”
青衣管事冷声道:“不过几块废木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我点头。
“说得对。”
他反而愣了一下。
我继续道:“所以我今日不进钱府,也不抓人,只请管事回去问问钱侍郎。”
青衣管事警惕道:“问什么?”
我看著他,慢慢道:“问问钱侍郎,昨夜可睡得安稳。”
青衣管事脸色彻底沉了。
“沈大人,这是挑衅?”
“不是。”
我收起腰牌。
“是问候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阿六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。
孙瘸子抱著那半截车辕,不知该不该拿。
我低声道:“拿走。”
孙瘸子赶紧抱起来。
青衣管事在身后道:“沈大人。”
我停步,没有回头。
他冷冷道:“京城路滑,大人夜里行走,小心些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多谢。也请钱府诸位小心。”
“什么?”
我回过头,看著他。
“后巷火气重,別烧到自家。”
青衣管事盯著我,眼神阴得像井底的水。
我们离开钱府后巷。
走出很远,阿六才终於敢喘大气。
“公子,您刚才不怕他们动手?”
“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