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著道:“先查丁车。”
阿六的气又提了上来。
“丁车不是去钱府后巷了吗?”
“所以更要先找车。”
人可以撒谎。
官可以抵赖。
车不会。
只要找到丁车,就能知道它最后到底停在哪,车上装过什么,又是谁擦掉了车辙。
我刚说完,车马行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一名都察院差役快步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沈大人,赵大人让属下来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旧仓火场那具尸体……被人认出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是刘老七?”
差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不是刘老七?
那刘老七在哪?
差役喘了一口气,低声道:
“尸体是工部旧仓看守。”
“刘老七不见了。”
“还有,火场里又搜出一块车板,上面有血字。”
我问:“什么字?”
差役看了我一眼。
“钱府。”
夜风从院门吹进来。
桌上的帐册被吹开一页。
我看著那两个字,忽然觉得今晚这场火,烧得还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