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,对跟来的都察院差役道:“封门,查帐。”
胖掌柜脸色一变。
“大人!小本生意,经不起折腾啊!”
“死人也经不起折腾。”我道,“刘老七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胖掌柜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。
院里几个赶车人也变了脸色。
有人下意识看向角落。
我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角落掛著一排木牌。
每块木牌上都刻著一个车夫名字,下面还有车號。车马行出车,取牌;回车,掛牌。
我走过去。
一排木牌里,有个空位。
空位下方刻著:
刘七,丁车。
刘七。
刘老七。
我拿出火场边小乞儿送来的焦黑木牌,放在空位旁边。
大小一样。
孔位一样。
连背面磨损的位置都一样。
阿六低声道:“公子,这就是他的出车牌?”
我点头。
“有人把他的牌从这里取走,后来又送到我手里。”
胖掌柜擦了擦汗。
“也许是刘老七自己丟的。”
“丟到城南旧仓火场外?”
“这……”
我没理他,转身走到柜房。
柜房桌上放著帐册。
胖掌柜想拦,被燕小乙看了一眼,立刻把手缩回去。
我翻开帐册。
今晚的出车记录果然很乾净。
乾净得像新娶的媳妇刚盖上红盖头。
刘老七那一栏写著:
戌时,送炭,东市。
我问:“刘老七今晚去了东市?”
胖掌柜硬著头皮点头。
“对,送炭。”
“炭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