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快点?我困得快看见我祖宗了。”
阿六好奇道:“燕兄祖宗长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看见?”
“梦里现编。”
我不想听他们討论祖宗,抬脚往前走。
顺风车马行果然很好认。
门口掛著两个旧车轮,一边歪,一边裂。院门半掩著,里面有马打响鼻的声音,还有人压著嗓子骂娘。
这种地方白日热闹,夜里也不清净。
赶车的人常常半夜出半夜回,车马行里的灯不会全熄。
我刚到门口,一个伙计便迎了出来。
“几位爷,僱车?”
我没说话。
阿六往前一步,学著我的样子把腰一挺。
“都察院查案。”
伙计脸色当场变了。
他转身想往里跑。
燕小乙伸手一勾,像拎鸡一样把他勾了回来。
“跑什么?”
伙计哭丧著脸:“小的没跑,小的是进去叫掌柜。”
我温和道:“那就叫。”
伙计看了一眼燕小乙抓著他后领的手。
“这样叫?”
燕小乙鬆手。
伙计连滚带爬跑进院里。
不一会儿,一个胖掌柜披著外衣出来,头髮还乱著,脸上挤出笑。
“几位大人,这大半夜的,是什么风把您几位吹来了?”
我道:“火风。”
胖掌柜笑容一僵。
“刘老七在吗?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。
马棚里的马还在嚼草。
人却都不说话了。
胖掌柜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刘老七?他……出车去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这小人哪知道?他跑夜车,有客就走。”
“车马行出车不记帐?”
“记是记,只是今晚忙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