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过去,用手量了量压痕。
不大的箱子。
和陶家铁作坊暗屋里那个空铁箱尺寸差不多。
也就是说,陶家铁作坊的铁箱可能只是中转,真正存放过的地方,是这里。
我又看向草绳。
草绳上沾著一点黑色油渍。
阿六小声道:“这是车油?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阿六立刻挺直腰。
“公子,小的跟车马行的人聊过,车轴油就是这味儿。”
不错。
这孩子最近越来越像个合格的活人了。
我用短刃挑开一只破箱。
箱子里空的。
第二只也是空的。
第三只箱底却有一层夹板。
夹板被撬开过,但角落里卡著一点纸边。
我用刀尖慢慢挑出来。
纸边很小,只剩两指宽。
上面有几个残字。
永寧……料石……
入……库料……
我屏住呼吸。
永寧。
料石。
库料。
这就够了。
永寧河道的料石,確实和內库料房有过帐面联繫。
我正要把纸边收起,燕小乙忽然低声道:“別动。”
我僵住。
他走到仓房另一侧,蹲下,从灰里夹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小小的铁铆钉。
铆钉不是普通门钉,比寻常铁钉精细,尾部还有一道刻痕。
燕小乙看了一眼,脸色沉了些。
“军械库的铆钉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又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