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也太快了。
很快,几盏灯笼从旧仓外的路口亮起。
有人高声喝道:
“奉工部之命,查城南旧仓走水!”
阿六脸色大变。
“公子,工部的人!”
我看著远处越来越近的灯火,慢慢把残帐和铆钉塞进怀里。
火是他们放的。
人是他们引来的。
若我现在被堵在这里,明日朝堂上的说法就会变成:
都察院沈安夜闯旧仓,纵火毁帐。
这盆脏水,来得比火还快。
燕小乙看向我。
“沈大人,跑吗?”
我看著那片灯火,握紧袖中短刃。
“不。”
阿六差点哭出来。
“那打?”
“也不。”
“那咱们干什么?”
我看向燃烧的三十七號仓,低声道:
“喊救火。”
阿六愣住。
燕小乙也愣了一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旧仓外大喊:
“走水了!城南旧仓走水了!”
“都察院沈安在此!”
“来人,救火!”
灯火那边明显一乱。
我继续喊,声音比他们还大。
“谁敢拦著救火,谁就是毁帐灭证!”
火光冲天。
官兵脚步顿住。
这一回,我不跑。
我站在火前,先把自己喊成了证人。